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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也仿佛如梦初醒,大叫你不说我都忘了,两个老人家急急忙忙的去签发文书,画面和谐又带一些顽皮。武岐山本想为这俩人此时才想起做准备,前些日子怎么一点不记得的行为叹气,又觉得这般鲜活的工作氛围倒也没以往那样叫人疲惫。
干脆靠在院中柱边静待他们俩把调令备好。本就有些困乏,这雨声更是叫人精神灰朦了一层。也不知孑娘醒了没。
等到调令到手,武岐山离开府衙赶赴牢狱,实则不远,就在府衙后面。甲胄的声音哐当作响,阴暗的牢狱也因今日的雨显得潮湿黏腻,空气中偶尔飘来一些恶臭。
狱卒带路走过狱间,许多间隔十几人住在一起,此时天色尚早,几个囚犯缩在一窝睡觉,被武岐山行走时的甲胄声惊醒,投来恶狠狠的目光。
又走了几步,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吴巡独自盘坐在中间,他手里捧着不知何时抓来的黑鼠抚摸着,身上脏恶难闻,原本白净的脸也早已不似以往。他似有准备一样抬起眼睛看向武岐山,点了点头,仿佛知道他来的目的。
“没想到。”他笑了出来。“没想到……我竟是这样进长安的。”他放下手里的黑鼠任它逃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脏污,狱卒走进牢间将他带上夹箍和拷锁。他确一直望着武岐山的脸,摇了摇头。
“想必武都尉已经抱得美人。”他戴好一切走上来几步。用一种轻蔑的目光和武岐山侃侃而谈。“天欲宫的女子,尽皆甘美……是也不是。”武岐山并不想与他多说话,但他的目光中那种轻蔑却让他有一股无名火,抓紧自己的佩剑避免自己动手。
“你我从今往后,就是一样的可怜人了……”吴巡笑着跟着狱卒走了“但我比你好点,我不是自愿的。”他走过武岐山时恶狠狠的咧了武岐山一眼,声音压的很低,但却让武岐山倍感不悦。他站在吴巡身后看他拖着镣铐渐渐走远,手攥着佩剑许久才想起迈步跟上。可怜什么……武岐山没明白,天欲宫浑邪,但孑娘不同……她会不同的。
他松开了握佩剑的手。
把人押解上车之后,武岐山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归心似箭。他跨上马飞驰急奔,急急忙忙的走过廊院,虽说他只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但此时雨亦未停,更有渐渐变大的趋向。行至屋外,见屋外摆着昨夜让人去寻的绣鞋。
大约是院中都是男仆,不便进屋,遂放在了门口。想必屋中女子就算醒了,也还在床上下不了地,此时他才心安了一些。整了整衣装,推门进去。
孑娘此时已经在茶塌上睡去了,雨声与昏暗的晨霜是最催眠的,那女子平稳的呼吸和如初次为她浣洗时睡着的模样,蜷缩在那,让人忍不住把她抱起来亲亲。
武岐山没这样做,只是将身上甲衣卸下,把女子重新抱起来,为避弄醒她,手脚都放的很轻。亦如他往常每每情爱之后一样轻柔。他虽不愿表露,但怀中女子如今已经紧紧攥住了他的心神,一路上他都没想明白吴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此刻他大概有些明白了,自愿被攥住,许是他倒霉,但又如何不是幸运?
他叹了口气,把孑娘轻轻放回床榻上,自己也钻进被褥把来之不易的珍宝揽进怀里。今晨的困倦席卷而来,此刻的温存已是最好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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