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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敢说多,只是沉默着将之前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摆放在柳罗衣的面前。
柳罗衣也不再言语,她们二人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她只是低头将那些对她来说十分难得的清粥小菜吃进口中,时不时抬眼看看尉迟离。
一双杏眼雾蒙蒙的,像是怕她弃她而去。
尉迟离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白米粥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吃进口中甜丝丝,香喷喷的,柳罗衣大口吃着,眼泪顺着下颚流下,渗进被子上精致的金丝刺绣花瓣中。
“多谢。”柳罗衣说。
待她吃完了,尉迟离便半蹲下身子,压沉了声音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柳罗衣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轻声说:“我能瞧瞧你的模样吗?”
她突然有了很强烈的私心,想在重新进入地狱之前,最后看一眼这处光亮。
尉迟离闻言愣住了,她下意识将手放在面巾上,却又停止不动了。若是现在让她知道,自己是她最厌恶的女人,她不知会是个什么心情。
倒不如永远蒙在鼓里。
柳罗衣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一瞬间的落寞,随后她便抬起头来,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眼神重又变得坚毅。
“我得回去。”她说。
尉迟离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她沉默了片刻,道:“为何?”
“如果我离开了,他定会伤害裳儿。”柳罗衣说,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要下床,却因腿上无力险些摔倒。
尉迟离虽说此时心中有些郁结,但也不能不管,只好上前一步,将她稳稳地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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