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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赌场初体验与“数学碾压”
第一章 朱漆门下的熵值暗涌
铜钱在掌心硌出青紫色的印子。张小帅盯着“聚财阁”门楣上剥落的金粉,“财”字右上角的缺口正好拼成阿拉伯数字“7”——和妹妹襁褓上第七针并蒂莲的位置一模一样。昨夜老王往他手里塞钱时,烟袋锅敲了七下竹凳,说“七是个坎,跨过去就见光”,可此刻门内传来的骰子声,却让他想起棺材缝里渗出的数据流,每一声脆响都是一次熵值的跳动。
“这位公子,初次来?”龟奴的笑脸在灯笼光里晃成阴阳鱼的形状,袖口绣着的铜钱纹按“1、3、7、15”排列——分明是二进制进位的暗码。张小帅摸到袖口藏着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门内第三根廊柱——那里缠着的红绸上,“招财进宝”的“宝”字用朱砂描了九笔,是他昨夜在《九章算术》残页上见过的“勾股数”标记。
赌坊中央的八仙桌围满了人。庄家的青瓷碗在指尖转出残影,张小帅看见他拇指肚的茧子呈“∞”形——和后颈曼陀罗印记的纹路分毫不差。当碗盖叩在桌面,他迅速在心里默算:碗沿弧度37度,骰子边长1.2寸,出手转速210转/分钟,落点大概率在“大”区——但老王说过,“聚财阁”的骰子灌了铅,重心偏在“三”面,看似“大”的计算,实则是系统布下的“伪随机陷阱”。
“买定离手——”庄家的木牌拍在“大”字格,震得桌角的铜钱跳起半寸。张小帅看见那枚铜钱落地时,背面的“开元通宝”竟变成了“673”——妹妹的编号。周围赌客的吆喝声突然模糊,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大”字格织成蛛网,每根蛛丝都连接着赌客后颈的芯片,像极了穿越前见过的服务器集群。
他想起三天前在棺材房发现的账本,最后一页画着个被叉掉的骰子,旁边写着“当骰子有了重量,概率就成了秤砣”。此刻庄家袖口滑出的微型天平,正无声验证着这句话——天平左盘刻着“算力”,右盘刻着“欲望”,而骰子的铅块,从来不是为了偏重,而是为了称量玩家对“规律”的执念。
“押小。”他把十枚铜钱推到“小”字格,罗盘在袖中发出细微的“咔嗒”——指针指向的不是骰子,而是庄家腰间的铜钥匙,那串钥匙的排列顺序,正好是妹妹生日的“甲戌年丁卯月”。赌客们发出嘘声,有人嘀咕“这小子怕不是撞了邪”,却没人注意到庄家瞳孔微缩,指尖的天平砝码悄悄从“三”换成了“五”。
碗盖揭开的瞬间,瓷碗里躺着两个“二”、一个“一”——合计“五”,小。张小帅听见罗盘齿轮卡住的声响,看见庄家袖口的天平砝码上刻着“5-2=3”——是道简单的减法,却让他想起老王藏在竹杖里的纸条:“所有‘正确计算’,都是系统给的参考答案。”
“公子好手段。”庄家突然递来一枚刻着“π”的铜钱,边缘的铜绿裂成三角,“再来一局?这次玩‘猜单双’——您瞧这骰子,灌的不是铅,是……”他压低声音,电子音混着旱烟味钻进耳朵,“是您妹妹襁褓上的线香灰。”
铜钱在掌心发烫。张小帅盯着“π”字的小数点后三位“141”,正好是酉时一刻——妹妹被塞进棺材的时辰。周围的喧嚣声突然变成摩尔斯电码,“嗒嗒嗒”的节奏重复着“救囡囡”,而声音的来源,竟是赌坊二楼的漏风窗,那里飘着半片褪色的红绸,正是母亲当年留给妹妹的襁褓边角。
“我不猜单双。”他把“π”字铜钱按在“人”字格——这个不存在的赌区,却在他视网膜上浮现出蓝色确认框,“我猜……你后颈的芯片,编号是‘001’。”
庄家的笑容僵住。他扯开衣领,果然露出后颈的芯片,“001”的编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系统的“初始监管者”代码。赌坊的梁柱突然渗出蓝光,二进制代码顺着朱漆裂缝爬向地面,组成巨大的“赌”字,而“赌”字的“贝”部,正是妹妹蜷缩在棺材里的剪影。
“你怎么知道?”庄家的声音变成老王的旱烟嗓,芯片代码开始紊乱,“三年前那个穿西装的小子,也算到了这一步,可他……”
“因为你总把‘规律’写在明处。”张小帅摸出妹妹襁褓的残片,棉线触到代码的瞬间,蓝光变成了暖黄色,“‘聚财阁’的‘财’字缺笔是‘7’,赌桌边角的铜钱跳三次,你换砝码的频率是每七局一次——这些‘7’,都是系统留给玩家的‘线索饵’,就像……”他指向二楼的红绸,“就像那片襁褓,从来不是巧合出现在这里。”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检测到玩家识破“监管者标记”,启动“熵值收割程序”——您的“理性算力”已过载,是否消耗10枚筹码,兑换“妹妹位置坐标”?】 张小帅盯着提示音右下角的倒计时,想起妹妹说过“妈妈绣的并蒂莲,第一片花瓣总比第二片歪一点”——那是系统永远算不出的“人为误差”,是藏在“规律”褶皱里的、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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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兑换。”他把襁褓残片按在芯片上,棉线瞬间缠住“001”的代码,“我要的不是坐标,是……”赌坊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下面流动的数据流海洋,而在数据流中央,漂着一口未上漆的柏木棺材,棺盖缝隙里漏出的,不是木屑,是妹妹带着哭腔的呼唤,“是让你知道,当人不再算‘概率’,你们的‘熵值收割’,就成了空算。”
庄家的身体开始崩解,代码碎片聚成骰子的形状,却在触碰到襁褓棉线时碎成光点。张小帅踩着数据流走向棺材,听见老王的竹杖声从头顶传来,敲出的不再是规律的摩尔斯电码,而是妹妹牙牙学语时哼的不成调的歌。棺盖滑开的刹那,月光裹着皂角香涌来,妹妹扑进他怀里,脚踝的铁链上挂着半枚铜钱,背面刻着“人”字——那是老王藏在棺材缝里的、真正的“破局筹码”。
“哥,你算对了。”妹妹指着数据流海洋,那里的“大”“小”符号正在融化,变成漫天飞舞的枯叶,“他们总说‘算’,可妈妈说,抱着我跑的时候,不用算路,只看有没有你喊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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