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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于启岳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一个脸色蜡黄枯瘦的年轻女子躺在床上，一个小男孩背对着他跪坐在床头。

于启岳惊诧地看着床上的女人，眉头深蹙。

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小姑！这不是他的小姑吗？可是小姑明明年轻漂亮，身体康健，怎么会是现在这副卧病在床虚弱不堪状似老妪的模样？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姑的脸颊，可是手却直直穿过了小姑的脸，他这才发现他的手竟是透明的！

他张开嘴，想要叫“小姑”，但喉咙却被阻塞，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发出一个音节。而一贯最疼爱他的小姑竟也视他如无物。

他心慌不已，这时他听见小姑开口道：“对不起。”

不是对他，是对那个小男孩。

她只说了三个字却好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那双一贯装满了温柔与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溢出了愧疚与痛苦。

他突然感觉心里那些不知何时埋下的刺猛然生长，细密而尖锐，毫不留情地穿刺他的心脏，并伴随着心脏的收缩与舒张将那种汹涌猛烈的痛感送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地按住胸口，试图阻止疼痛的蔓延，却是徒劳。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小男孩开口道：“……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他的语气透露着诡异，没有哽咽，也没有一丝恐慌，仿佛现在并不是最爱的亲人将要离去，而是最平常不过的日常对话。

小姑偏过头没有回答。

气氛凝固到让于启岳甚至呼吸都不顺畅，他也不顾心脏疼痛难忍转身就要仓皇离开。

却听到小男孩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愤怒与恨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于启岳脚下一顿，只觉心里的刺流出剧毒的腐液，疼的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