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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罗威提着礼物进来时，床上两个人还难舍难分腻在一起。他刻意挡住眼睛，酸唧唧地说：“哎哟我的妈呀，这光天白日的，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罗律师，你来了。”俞悦松开厉子臻。

厉子臻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笑：“还劳烦你专门跑一趟，该我谢你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你甭给我整这一套文绉绉的东西，”罗威摆摆手，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板凳上，瞪着他俩看：“啥时候出院？”

厉子臻说：“拆了线吧，一周以后。”

“所里乱套了。一周以后庭审，你那个弟弟真牛逼啊，数罪并罚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几个手下到处奔走找律师，找到咱们这儿来了。”

厉子臻的目光黯淡了。

再听到旁人谈起厉子翊的事恍若隔世一般，说不心疼是假的，说不恨也是假的，他心里煎熬又纠结，这一大摊子烂事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厉子翊把牢底坐穿吗？还是继续维护包庇他这个冥顽不灵的弟弟？

“所里现在怎么说？”厉子臻问。

罗威叹了口气，两手一摊：“没人敢接啊，都怕得罪你，一个不慎让厉子翊被判了刑，以后跟你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算怎么个事嘛！”

“无罪是不可能的，”厉子臻说：“罪轻辩护呢，也没有人做？”

“罪轻？”

罗威剥着橘子，嗤笑一声：“多轻算轻？厉子翊贩卖人口，故意伤害都是事实。你现在只能咬住他曾是受害者这条思路往下走，但他主观意图明确、既定事实摆在眼前，没有犯罪中止……”

“要辨你自己辨吧，我们没招儿。”

罗威继续往嘴里塞橘子，不说话了。

“子翊现在人在哪里？”厉子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