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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冷哼一声:“你看出来爷生气了?那还有胆子求情?”
年婳狗腿子道:“我虽看出了爷生气,却也知道您不是不讲理的人,今日的错本就不能全怪紫苏,我知道四爷您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说罢又凑近了些,一脸真诚地看向胤禛:“刚才有外人在妾没来得及说,今日多谢四爷出手相救,若没有您,我这小命就交代了,妾往日都不知道,四爷的骑术竟然这么好。”
想起傍晚那处年婳就心有余悸,这是封建时代,她虽投身在年家,可比起皇帝的亲儿子来说,她也只不过是四贝勒府一个连宗族册子都上不了的格格,踩死了顶多给年家一些补偿,甚至都不会在这世道溅起一丁点水花。
当时的情况那么凶险,换个骑术精湛的人都不敢冒然上前营救,可胤禛不仅去了,还真的把她从马蹄下救了下来。可能是人在濒死状态下诱发了“吊桥效应”,胤禛把她捞上马的那瞬间,年婳觉得自己心底某处发生了震颤,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1】
今晚,她比过去这些日子里更加肯定了一点:眼前的男子不是历史传记里那个单薄片面的剪影,也非各种改编传闻中薄情寡义的君王,无论他以后对年家如何,此刻,他还是一个有些有肉的人,她不应该把预设的那些标签强加给他。
听到她把太医和下人们称为“外人”,胤禛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动,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
“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对自己这条小命上点心,别辜负了爷这么冒险救你。”
年婳乖巧应是,正准备再问问耿格格她们有没有受伤,就听苏培盛在帐外通报道:“主子,万岁爷那边来人了,说是直郡王坚持称自己没错,万岁爷派人来唤您过去呢。”
苏培盛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场面惊险不说,出了这么一场乱子,主子头一件事不是去给万岁爷禀报情况,竟然是着急忙慌地给年格格请太医,这可让他说什么好。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胤禛从帐内出来,见他杵在外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走吧。”
苏培盛弯腰应是,边走边往身后的帐子看了一眼,年格格不得了啊,方才进去的时候主子明显动怒了,怎么现在觉得他心情还不错呢?难道自己今晚被吓出来了幻觉?
第10章 臣子的思量
胤禛进入御帐的时候,就感觉众人都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康熙抬了抬眼,盯着恭恭敬敬给自己请安的四儿子,说道:“朕往日总说你骑术不佳,今日倒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了。”
这话半分赞赏半分探究,莫名让胤禛后背一凛。
“儿臣惶恐,皇阿玛这番夸奖儿臣实在愧不敢当。今日能从大哥马下救下年氏纯粹是儿臣冲动之举,往日听别人说,人在紧张冲动之下做事会爆发出往日不曾具备的潜力,儿臣想着,今日那骑马捞人的骑术恐怕就是应了这个道理。”
“是有这么个说法,朕当初带兵征讨葛尔丹,见过许多将士在战场上爆发昔日不曾有过的武力和英勇。”说罢,又一脸打趣的看向自己的四儿子:“这么说,你是为了救年氏慌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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