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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鹰扭过头,打量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叫金溟。
“……”
白鹰本来感觉挺稳的,不就是取个断枝嘛,尖喙一勾,薅出来就完事。
现在忽然觉得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
也许是提前吃了大蓟的缘故,并未发生金溟想象中的飙血场面,尖喙咬合有力,那截新鲜的断枝很是柔韧,十分顺利便取了出来。
没有麻药,白鹰一声不吭地硬抗着,而金溟更是一反常态,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力求速战速决。
月光从水里反射进山洞,没有火种,洞里仅有一些微亮。
除了夜鹰,大部分鹰科都不是夜行动物,夜间视力不算太好。金溟努力分辨着,直到确定白鹰伤口里没有残留的木屑,才把已经嚼成糊的大蓟叶盖在伤口上。
这一切全部做完,前一刻还稳如泰山的金溟,顾不上多说一句,立刻偏过身一头扎进水里,把满是鲜血的喙泡了又泡,才脱力似的爬起来。
金溟本来是不怕血的,他处理过很多小动物的伤口,有些因为救治太晚溃烂发脓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剜除腐肉仔细包扎,但带着口罩用手和直接用嘴完全是两码事嘛。
尤其如今嗅觉异常灵敏,他简直像一头扎进了血缸里,满眼满鼻子都是血,还要在血缸里找木屑,铁胆也得吓破了。
“你就是传说中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吧。”金溟趴在水潭边,甩着湿漉漉的头对依旧无动于衷的白鹰调侃道。
白鹰转着眼珠瞟了金溟一眼,看见金溟顶着一身湿答答的羽毛,狼狈得好笑,咬牙憋在胸口的那股劲儿忽然松泛下来。
洞里凝滞而沉重的气氛在金溟东拉西扯的叭叭中重新流动起来。
“别乱动,”金溟小心翼翼把白鹰抱到忙了一下午才铺好的茅草床上,“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别着急。”
金溟拿喙叼起白鹰耷拉着那只断翅,展开铺平,满脸愁苦。
骨折他是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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