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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口吃边吃力解释,越讲越模糊,又一副想辩解的表情,但越辩越杂,很洩气地抱头,陷入很长的思考。
明明只是间聊,他却很认真去思考怎么解释比较通畅。
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这种认真努力的个性,并不会不喜欢。
「不要笑喔。」
她摇摇头。
「我可以听到多馀的声音。」他斩钉截铁强调,「我可以听到──我把这种声音叫作『馀音』──参考其他书上写的名词──我可以听到『馀音。』」
她仍茫然地注视对方慢慢缩小的瞳孔。
她捧起一把水往脸上泼。水珠滑落她的頷部,滴落洗手槽;镜中自己的脸色仍然苍白,就好像不是自己──不好意思承认:就像女鬼。
她很不喜欢这样,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
她讨厌自己的面容;老是羡慕其他同年纪的女生,能自在展现女人味。她既不像思亚那样,画起妆来,自信焕发;在精緻的眼妆巧饰之下,很自然就散发成熟的魅力,却不会过于浓烈而掩盖她天生独特的气质:令人怦然心动的稚气。
晓雯自己连稍微涂抹腮红都有心理障碍,要怎么去化更精緻的妆?或像珮瑄,有那么好的肤质,也不需要什么多馀的妆饰。
凭她自己的肤质?要是敢素顏上街,乾脆──路上看到道路铣铺作业了没有?不如跑去求工人开大型机械把自己坑坑疤疤的脸整个刨开重新铣铺算了。
自己大概是,她心想,怎么化妆都没救的女生吧?
她跟着他的目光,眼神移到自己的手背上。
「举个例子──」
天明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几个字。
「你知道日文的『水滴』写成『雫』,就是把『雨』写在『下』的上面,唸成しずく……」
晓雯不懂日文,当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唬她──不、不,就算唬她,她也愿意相信他是很认真在解释──他用严肃的态度盯着自己的眼睛:
「这个字彷彿是为你存在的──你看嘛:就像你平常给人的感觉,也是静静的。就像、就像,水滴滴在水面上──」他缓慢张开手掌,表达水滴滴落激起涟漪的感觉,「下次你可以仔细听听看──」他写下:
静(しず)かな→雫(しずく)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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