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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浪迹江湖的岁月里,白檀加入了九冥,化名杀手白晚月,从无名小卒到九冥护法,从豆蔻年华到花信岁月,她能在江湖纵情恣肆,却对父兄的庙堂之冤束手无策,本以为就要这样麻木地活下去,直到喻勉再次出现。
这个父亲当年的得意门生,兄长的至交好友,在当年乌衣案下,有幸捡回一条命。多年来,喻勉一直辗转在各种苦寒地区赴任,看起来比白檀还要寥落。
但就是这个白檀少时认为是冷心冷肺的人在沉寂十年后突然出现,喻勉什么废话也没说,他重新回到朝廷后,先是手段强硬地立稳脚跟,接着便声势浩大地翻了案,崇彧侯府冤屈洗清,乌衣案中的诸多冤魂得到安息。
凭这一点,白檀断然不会害喻勉,何况在九冥分崩离析后,白夫人试图收回九冥的残余势力时,喻勉为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白夫人不认为喻勉是好心,他们都不再是当年心思恪纯的少年,喻勉帮她,无非是想把九冥这股势力控制在他认识的人手里。
白夫人心中嗤笑,喻勉作出一副远离朝堂的行径,却对九冥的势力虎视眈眈,可真是引人深思啊。
但说到底,白夫人也愿意跟喻勉合作,毕竟其他合作者只会口头承诺,喻勉可是实打实地帮她收回了九冥的大部分势力。
喻勉的声音打断了白夫人的思绪:“你与其操心别人的生死,不如想想怎么收回九冥,我借给你的人,可不让你来装点门面的。”
“……”白夫人轻咳一声,卖惨道:“我一介弱女子,如何跟石介那个莽夫争斗?何况…”
“何况他已经与朝廷的人有所勾结?”喻勉漫不经心地叩响茶杯,眸中闪现杀机。
九冥的剩余势力经过内斗厮杀,如今只剩下白夫人和当年同为护法的石介。
白夫人眉梢微挑:“你都猜到了?那你不妨再猜猜,石介投靠了谁?”
喻勉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玉韘,声音低沉:“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除掉。”
“不谋而合。”白夫人拈起茶杯,轻碰了下喻勉的杯壁,含笑道:“不妨再告诉你一件好事,左家五公子左萧然死了。”
“哦?”
“死于剿匪成功归来的途中。”白夫人意味深长道:“说是有漏网之鱼突袭,左五避闪不及,只好去见了阎王。”
喻勉眸色深沉,心下了然道:“左五虽然是左家最不成器的,但不至于应付不了山匪。”
白夫人轻笑一声,讥诮道:“左家自诩清流,说着不结党营私,但说到底就是自成一派。原先皇帝顾忌着内阁还会给他们几分薄面,可去岁直属于皇帝的六合司被裁撤,皇帝没了左肩,自然也不允许别人踩着他的右臂。”
“原先制衡六合司的内阁自然是留不得,左老爷子也算识时务,没等着皇帝下旨便自请废除内阁,也算保全了左家的名声。”
“没了内阁,左家就相当于没了依傍。”白夫人翻了个不屑一顾的白眼:“在这种情况下,左家还端着那副清流架子,被人针对,实属活该,他们也该尝尝你受过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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