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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所有人都知道，慕清念是生病了。

老赵劝慕清念去看医生，她总说：“我没病。”

直到她无知觉吃下安眠药，洗胃的第二次，沈眠眠出现了。

沈眠眠站在她的病房外，顿了顿，还是进来了。

她言简意赅：“慕清念，去治病吧。”

沈眠眠还记得，裴堇川走的那天。

她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憾，他什么都没说，到最后又说。

“慕清念如果真的放下了能好好生活，那是好事。”

“如果她因为我……”

他顿住，缓了好半晌才说。

“如果因为我生活停滞不前，你一定要带她去做心理疗愈，我知道国内现在有一项技术，可以通过脑电波拿掉人那段痛苦的记忆。”

“就让她忘了我，然后往前走吧。”

沈眠眠看着眼前的女人，留着柔顺的长发，五官清冷美丽，只唯独那双眼里太过浑浊，浑浊得让人一眼只能望见一望无际的黑。

那样的感觉是孤寂又恐怖的。

沈眠眠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堇川在临死前还担忧她。

那种浑浊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一件事能造成的，就像是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光亮，最后又短暂碰到了光，又瞬间熄灭，到最后她的眼里只剩绝望。

“这是，裴堇川的遗愿。”

沈眠眠自讽一笑：“慕清念，如果不是因为裴堇川，你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