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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兰将见面地点安排到了和平饭店,车辆缓缓驶入前花园,一位身形挺拔、盘发的女人站在大厅门口,她身着丝绸珍珠扣长裙,腰间的衣料用一根细带揽住,身段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温柔,而她转身看过来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陈贤若袭承了陈美兰的美貌,不少陈美兰的朋友都说她是小版陈总,除却脸上不同位置的痣,其他地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他们还没来?”贤若回趟家化了淡妆,卷了发尾,脚踩着低跟鞋,此刻正张望着,“我去那边坐坐。”
话落两人将目光放在旁边的沙发上,陈美兰皱着眉训她,“我们是东家,不准没大没小的。”
于是她面色不改地回到她身边,“是,妈妈。”
“刚刚干什么去了?”
“去见江复生了。”
陈美兰停顿片刻。“那孩子还不理你?”
“不止不理我,”贤若将尾音拖长,一副苦恼样,“还把我钥匙收走了。”
年长的女人轻笑一声,被贤若听得真真切切。她抬起手轻抚贤若的发,“今天来聚会有个叔叔,跟那小孩有一点关系。”
“什么?”惊讶之间,贤若的眉头在一瞬皱起来,“江复生的亲人?”
在她与江复生共同长大的岁月里,她鲜少见他的家人。还住在老小区的时候,作为邻居常常听见江家吵架的声音。陈美兰心善,等那对夫妇出门上班时给他们小孩送了几回吃的,一来二去陈贤若也和江复生熟络起来,再到后来,江复生过新年都是在她家过的。
之后陈美兰又赚到了钱,贤若搬走的时候抱着江复生号啕大哭的场景犹新。那场面太不体面,贤若驱散回忆,对陈美兰说,“他爸妈发横财了?”
“不是你知道的那对夫妻,”陈美兰仰了仰脖子,“但是贤若,你要知道——”
“他如果依旧对你无动于衷,那便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来客共两家,饭桌上除却陈家,共五人。
跟客人打完招呼后,贤若却看不出能和江复生有联系的人,陈美兰还在和他们寒暄,她静静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夫妻身上。
听陈美兰的称呼,中年男人叫路建成,旁边是他的妻子秦离。是他吗?和江复生有关系的叔叔。贤若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水,再看向另一边正在和陈美兰聊天的三口之家,心里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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