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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荔点头,“没关系。”
然后她目光微微一凝——
那半开的门缝外,墙面都是香槟色的涂层,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将一道走廊映照得奢靡艳俗。站在门外的那人,侧身站立,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开来,致使只能隐约窥见半张侧脸,唯一看得清楚的,就是她那挺翘的鼻尖,洒在上面的光尘衬得如同寂静休眠的火山,沉寂千年得以缀满皑皑白雪。
紧接着,地壳开始运动,火山从休眠中转醒,那道侧身而立的影子慢慢转过身来,原本处于光影暗处的轮廓逐渐清晰。
而春荔却只盯着那人随着转身而滑动的发梢,仿佛松松地落于腰身,如一块缎带,更好似一抹夜色,拢住她的满目视野,翩跶迤逦。
门缝渐渐合上,夜色散去。
工作人员轻声说道,“林老师,荔老师在里面呢,我带您去别的休息室吧。”
现在距离发布会开始都还有一个多小时,前来助阵的嘉宾多半都还在化妆室,名气大的又不会那么早过来候场,所以工作人员自然是下意识开就近的休息室。
荔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林渡才要提起的步子一顿。她看着已经合上的门,语气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地说,“不用,就这里吧,况且我们是旧识,我理应去打声招呼的。”
“啊……这样啊。倒也是,那我给您问问荔老师。”
林渡眼帘轻轻垂下。
圈内惯常敬称,又通常是带姓,春荔虽然喜爱自己名字,可总觉得用春来起头不好听。那个时候还未出名,她们只能挤在窄小的出租屋内,每天晚上春荔会拿着接到的戏,尽管大多时候都只是露个脸,有时候甚至连脸都不必露。不过要是运气好,有一两句台词,她会直接高兴得不行,一遍遍重复地在房间里面演。林渡也总会不厌其烦地陪她对戏,窗外凛冽的寒风肆意拍打窗棱。洗完澡,两人挤在床上,春荔还是会念叨台词,每每这样,林渡就会打趣,一声一声地叫她,荔老师。
春荔、阿荔、荔枝、枝枝、荔老师……林渡总能想出很多。
在当年,春荔最喜欢让林渡叫她荔老师。
遥想那时每次做到意识濒临涣散,林渡总会下意识地去咬她的耳朵,黏黏糊糊地喊她,春荔就闷哼着去蹭她的颈窝。两人汗津津地桎梏着彼此不放,几乎要窒息。
而现在,她再次提起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竟然再为浅显不过。
这已经不是当时未成名之期作为希冀的爱侣之间的趣称,而变成了响彻圈内的名声。说出口时,客气得显出生疏的意味。
而正在这时,那原本合上的门被轻轻扭开,房内传来一道温声软语,“请进。”
门庭大开,四目相对,林渡身形却突兀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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