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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形式上的事情也要搞搞。”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绿油油的衣服出来:“这是咱们学校的校服,我也去给你领了一套,明天开始就要穿着来了。”
易昭看着那校服便控制不住自己脸色,也不知道是哪个校领导批准的高饱和度青绿色,就连余朗月穿这衣服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
他压着自己十二分的不情愿,把校服也搭在了试卷上,硬着头铺说了声谢谢老师。
范志华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笑眯眯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你家里的事情,我都听你妈妈说了。”
易昭眼皮一跳。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学业为主,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范志华还是一副唠叨班主任的模样,但是态度上和昨天有了微妙的区别,易昭敏锐地感觉到他有一丝同情的情绪在。
“你在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和我协商。”老范苦口婆心地讲,“他们大人的事情由他们大人去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在这里上学,平时有什么压力呀、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来找我,老师随时欢迎。”
昨天与他沟通时他还只是站在教师的角度,今天再说话时却好像成了易昭的监管人。
一种又焦灼、又烦躁的感觉又攻上心头,好像一头嗜血的猛兽一般,快要把易昭的理智吞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定是和刘沁联系了。什么时候联系的?是刘沁主动的吗?和他说到了什么地步?
“范老师,你和我妈联系过了是吗。”易昭猛地问。
范志华顿了顿,也并无太多掩饰:“哎对的,昨天你来报道之后呢,我和你妈妈打了个电话交流情况,她也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
“她现在分身乏力,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可能没办法及时顾及到你。”他仔细斟酌着言辞,苦口婆心地安抚易昭,“但你要知道,你妈妈是很关心你的,她很在乎你的身心健康,也托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多照顾照顾你。”
易昭的手指开始抖,他控制不住,于是藏在背后不让范志华发现。
这些话他听过很多遍,从很多人嘴里,就是没从刘沁那里听到,易昭习惯地陷入了一种放空的场景,他劝说自己:不能现在转背就走,不然会面对更多的唠叨,如果动静过大,也会引起其他老师的注意,会有更多人议论,这不是万全之策。
但他其实脑子里已经想不到别的内容了,就只剩下这几句话来来回回地在脑子里转,恍惚间好像看见范志华的唇终于闭上了。
易昭停顿了几秒,然后含糊地说了声谢谢老师,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
他没直接去教室,转头去了洗手间,先掬起一捧水,把口腔里的苦味洗掉。
手指还在抖,像一片摇曳的芦苇,易昭这次没犹豫,直接打了刘沁的电话,但因为手使不上劲,连按两次才拨通。
电话响了十二秒才接,刘沁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那边响起:“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易昭直接问:“你和我班主任说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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