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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钊的亲爹来他摊子来的时候,江沅一开始的确没认出来。
他来的时间正好就是平时陈钊过来的时间。但那天很不凑巧,陈钊没来摊子上。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那天工地上有事。陈钊上午就和他说过,说是他们老大出去谈什么事来着,要请谁在他们当地的明月清斋吃饭,顺便把他也带上了。
电话里他说不能来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幽怨。
江沅还笑话他:“哎呀,你去明月清斋下馆子有什么可不高兴的,那做的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吃大餐就偷着乐吧…”
“可,可我只想吃你做的。”听筒里陈钊声音格外的真诚,“我就觉得你做的最好吃…比外面的都好吃…”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让听筒外江沅的耳朵刷的红了,他愣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而很快陈钊那边又跟着补充,“我今天不过来,你也不许只啃馒头啊,我下午会过来检查的…”
听筒那边似乎有谁在叫陈钊,又听到他应了一声,又才对着他说,“等他们谈完事情就结束了,用不了多久的…”
就因为他那句用不了多久,江沅便一直很期待的等着,然后…等到了陈钊的爹。
最开始他不知道那是谁,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张照片挨个挨个问着什么,那会儿江沅忙,没注意,直到他问到江沅面前。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照片,而照片上面赫然是还要年纪更小一点的陈钊:
照片上的他看着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看像镜头的眼神特别的凶,眉毛紧皱,嘴角往下的耷拉着,活像谁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小兄弟,你认识他吗?他叫陈钊,是我儿子…”
江沅听这话,认真看了看对方的长相。
的确是和陈钊有一点相似。
但他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陈钊说话做事都比较随性,而那个中年男人则有些端着的感觉。头发应该是染的黑色,根部已经有些露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衣着得体,手腕上带了一块老式手表,手肘间还夹着块黑色的漆皮包,怎么看都不至于沦落到问自己的儿子要钱吧?
他没有直接承认认识陈钊,反而是先问他“哦…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个中年男人可能以为江沅是陈钊认识的朋友,和他明里暗里的说他想他儿子,但他儿子从出来以后就变得非常叛逆,连他生病了都不给他打电话云云。
大抵也是想让江沅帮着劝一劝陈钊,中间还套近乎的问江沅多大,问他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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