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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4页)

话音未落,郭湘菱打断她:“不是已经每个月成百上千的做透析了,怎么又要做手术,是你奶奶让你来跟我要钱的?”

这话周挽听着很不舒服,皱眉:“当然不是。”

“行了。”郭湘菱妥协般问,“多少钱?”

“三十万。”

“三十万!?”郭湘菱尖声叫嚷道,“那医生骗钱呐?!”

没等周挽说什么,郭湘菱又换了种语气,苦口婆心的样子:“挽挽,你以后就会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了,奶奶年纪那么大,先不说她能不能支撑的住这样的手术,说难听点,就算真治好了,她又可以多活几年,花这几十万块钱买四五年、六七年寿命,不值当。”

不值当。

所有的东西在郭湘菱眼里都可以被明码标价、用钱来衡量。

用三十万却换奶奶几年的寿命,不值当。

用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去换女儿不那么艰难的成长,也不值当。

周挽垂下眼,不想和她吵:“我不是要你的钱,我只是想用爸爸之前存着的那些钱给奶奶看病。”

“你爸爸存的钱?”郭湘菱刻薄地笑了声,“挽挽,你太高估你爸爸了,他只是一个老师,能存多少钱?”

从前郭湘菱就常和周军吵架。

学校里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长辈溺爱,过年过节都会给老师送个红包,算作“照顾费”。

周军每回都原原本本地给人送回去,不知挨了郭湘菱多少骂,说他假清高真穷酸。

周军虽不能接受她的观念,但每回笑笑也就过去了。

郭湘菱说:“小时候你的吃喝用度虽然不能说最好,但也是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最好,花销不小,后来你爸爸的葬礼,你奶奶的病,还有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一笔笔的钱,你自己算一算,别说30万,就连3万都拿不出来。”

……

周挽没要到钱。

她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吸了吸鼻子,重新回陈医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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