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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身的。
是原身投井自尽时还没流干的眼泪。
“父皇终于来看我了……”随着这一声呢喃,原身的不甘与思念终于消散而去。
原身自尽时,年仅九岁,还是一个孩子。死前念着的就是父皇为何不看他了。现在皇帝亲临,原身终于得偿所愿。
皇帝也被庄子竹的这一扑一哭吓了一跳,但觉庄子竹唤得凄切,不禁伸出手拍了拍庄子竹的后背,安慰道:“是的,朕来看你了。”
原身眼泪流尽,庄子竹无泪可流,就退后两步,低头,掏出刚刚擦嘴巴的手绢抿了抿湿润眼角,莞尔一笑:“七年没见到父皇,让父皇见笑了。”
竹林之间透过的柔和日光,落在庄子竹那白皙的脸上,给他脸上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刚刚流下的泪珠闪耀着湿润的光泽。尽管身上所穿的麻布衣裳颜色颇旧,还打着补丁,但是一看庄子竹那仿佛会发光的脸,都能惊为天人。
清晖映竹低头笑,九重天上下凡来。
“没事,七年没见,有些失态是正常的。”皇上心里满意极了,如此上佳的容颜,送到章国国君的宫中,必定能达成和亲目的!周围的御林军不敢斜视,收回目光,望天望地。
“啊,儿臣忘了行礼,请父皇和母后赎罪。”庄子竹收了擦眼泪的手绢,屈膝想要下拜。
可庄子竹的膝盖还没怎么弯下去,皇帝已经上前扶起他,端详着他的脸,越看越是满意。皇后也上前两步,问道:“七年了,子竹,你可怨本宫?”
庄子竹笑得云淡风轻,回答得相当耿直,完全不按套路来:“自然是怨的。”
猝不及防的皇后娘娘:“……可是本宫罚得不对?”
庄子竹重新地下头去,又掏出手绢压了压眼角,用缓慢哀戚的语调说道:“子竹顶撞母后,被罚是应该的。子竹不俱贫苦的生活,只是七年父子分离,子竹心中十分不舍。”
皇帝心虚地说道:“朕来接你回宫,这些年你受苦了。朕也是舍不得你的,加之子竹你表现良好,剩下罚你的那三年作罢了。”
说罢,皇帝还出手相扶,想把庄子竹扶上车。见皇帝如此,眼高于顶的皇后也表示原谅他,不用真的罚他禁足十年。庄子竹顺水推舟,与皇帝同坐御辇,又让墨书和锦书带上收拾好的行礼跟上。
皇后不屑道:“宫里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带行李进宫?”
庄子竹出宫的时候,还真身无分文。当年严寒,他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全靠和墨书同睡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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