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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公式化的问候。纪纯扯扯嘴皮,简洁的回答:“嗯,妈妈。”
“纯纯想妈妈了吗?妈妈和爸爸都很想你呀。”
“嗯。”是真的想吗?
“那纯纯可要好好努力学习哦,争取考上T市的重点高中,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痛快去玩一场好吗?”母亲的语气很温柔,话里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兴许是把管理员工的一套移用至她身上,恩威并施。
纪纯除了回答好,还能说什么,虽然父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教她,但并不代表对她没有期盼,尤其是母亲。因为母亲在纪家一直不受奶奶见待,奶奶打从骨子里是个十分传统保守的女人,总认为必须要男孩传宗接代,而母亲不仅是未婚先孕,产下的还是一名女孩。最重要的是,母亲生下她后竟被告知子宫受创而无法再育,从此沦落为奶奶的眼中不合格的媳妇,不过纪家能发展至现今的地步,母亲功不可没。
“纯纯乖,那能告诉妈妈为什么要逃课吗?”母亲柔和的声音忽地掺杂一抹冷硬。
纪纯突然笑了,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想到母亲严肃的面孔,眺望漆黑无边的夜空,繁星寥寥无几,她听见自己故作憧憬的声音:“妈妈,星期五是我的生日,你和爸爸会回来吗?”
纪母显然没料到女儿会提及这个话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她也很想回L市给女儿庆生,可是公司刚刚起步,面临市场的踵踵而来的严峻考验,她实在分身乏术。
久久没有等到母亲的回应,纪纯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平静道:“妈妈记得要给我寄礼物哦。”
“好好,一定寄一定寄。”纪母连忙松了口气,忽略心中的心虚,随后又仓皇嘱咐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直到挂掉电话也没有再追问纪纯逃课的原因。
仰望恍若黑幕的夜空,女孩由衷一笑,青稚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每个人都有劣势的一面,母亲的劣势是她;那么她的劣势,又是什么呢。
*
虽然纪纯的班主任将其学生的情况加以夸大严重化告诉她的家长,却并未取得什么显着的效果,所以当再次从科任老师口中得知纪纯死性不改的情况时,极为愤怒不已。难管教的学生不是最头疼,最头疼的是学生家长放任的态度,老师夹在中间反倒是里外不是人,无论如何,她是绝不会容许学生在眼皮底下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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