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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邈见崔秉志又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忙抬手推辞,“林明礼只名义上是老朽的外孙。然二十多年来,老朽可从未管教过他,也谈不上什么祖孙情份。”
崔秉志皱起眉头,悻悻地闷了一口酒,枯坐不语。
“你既是早有决定,又何故犹疑?”韦邈突然沉沉地开口,斟酌片刻后,又强颜道,“老朽瞧过那学子的策论,若要与同届学子比个高低优劣,他的确算上等。”
“正因如此,成林的前程定是一片坦途。可现今若是不能妥善处置,只怕······”崔秉志试图张了张口,话却都哽在喉间,抬眸间觑向林尽染,讪然道,“染之是聪慧的,想必早已猜到老朽为何请你亲自送他赴考。”
“崔伯伯言重了。向兄既是我向您引荐的,自然不能推辞。”林尽染稍略沉思,开解道,“崔伯伯不如听听他们是如何打算?想来杨姑娘也知晓向兄登榜的喜讯,不日就该将这门亲事提上议程。”
“只能如此了。”
若无三皇子的干涉,崔秉志或许还不至于如此担忧。毕竟林明礼的身世虽有传言,却不能坐实,而似林靖澄、长公主这等人物自持身份、亦或心有顾忌,还不至于在明面上针对。
然满城皆知三皇子和林明礼走得近,此次又借科考设法构陷。往后若再有人对他不利,大可推到三皇子身上,届时又有谁敢和一个皇子对抗。
寻常人若是拜访,按礼数得提前呈上拜帖,崔宅的门丁显然对向成林颇为熟稔。但见其恭谨地立于阶下,丝毫未有上前求见的意思,询问了几句便不再理会。
直至酉时,崔家的大门将将敞开,韦邈在林尽染的搀扶下蹒跚地上了马车。
待马车辚辚辘辘地离去,向成林这才上前躬身行礼,“林御史。”
“不必拘礼。”林尽染稍稍抬手,又向一旁的申越吩咐,“我和向兄随意走走,醒醒酒。晚些再回府。”
“是,姑爷。”申越很识趣地驻足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既来了崔伯伯家,怎又不进去?”
向成林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低垂着头,“韦太师也在先生家中吃酒,学生去了,未免扰了兴致。”
林尽染笑了笑,“崔伯伯与韦太师颇有些相见恨晚,你既是崔伯伯的高徒,若由他引荐,你这前途不可限量。”
“学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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