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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良久才象征性地轻点一下头;立刻就看见他轻舒一口气,松开了之前一直紧紧捏着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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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桀绝对是个可造之材;因为他的个性很强,却懂得控制虽然当时他还不能控制得很好,但以他十二岁的年纪来说,能有这样的意识就已经很不简单。
我想他的这种意识多半来源于他的父亲他的父亲,John Jang,张乔,这个城市里曾经的三大巨头之一;跟我一样是城里第四代的华裔,一直是我相当欣赏的一个人物。
John比我大十七岁,但是因为辈分相当,我还是见过他几次。他是那种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喜欢上的类型,很喜欢笑,对谁都是一副可亲的笑脸,似乎不管是怎样的人,对他都很难讨厌得起来。
但他并不是没有脾气,相反,他的性格相当霸道;只不过他很懂得控制,如非必要决不轻易显现就像一头雄狮,平时总是闲散地四处游荡,只有在被别人侵犯领地的时候才会显露出爪牙。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见过狮子的爪牙虽然只有一次,却让我记忆深刻。
那一次,踩进狮子地盘的是我哥哥Steve;他刚刚接管了帮会,就招摇似的带了我和几个手下去了13号街John的酒吧里狂欢。
本来这也没什么,荣登老大的位子本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就算一时兴奋闹得过了点,John也不至于插手阻挠。但是偏偏Steve犯了John的忌讳,带了200克白粉过去,还顺道就在John店里做起了生意。
道上的人都知道,城里三巨头里只有13号街的Jang氏一支不做毒品生意;而且自从这一支传到了John手里,这个传统就被沿袭得更为严格John绝对不允许13号街有毒品出现,任何人,只要被发现在13号街犯毒,都会被挑断脚筋扔出去。
应该说,John那天是给足了Steve面子的;因为看在我们来两支都是华裔,而我父亲又刚刚去世不久的份上,他只是烧了那200克货,并且请Steve离开13号街。
然而那个时候Steve气势太盛,又喝了不少酒,根本没把John放在眼里。
记不太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两边的人忽然就打了起来。我也参与其中,用椅子砸破了一个家伙的光脑壳。但是那儿毕竟是John的地盘,而我们一共才去了不到十个人,自然很快就居于劣势。
几个手下都被放倒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左眼几乎什么也看不见。Steve大概被打红了眼,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居然顺手拎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做人质他的刀胡乱地抵着男孩的脑袋,颤抖的刀锋划伤了孩子额角的皮肤。
血从孩子额角渗出的刹那,狮子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我意识到危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窜到了Steve面前;接着,酒吧里就响起了Steve的惨叫。
当时我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John从Steve手中抱下了孩子,而Steve捂着原本握刀的手跪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来,流在青石的地砖上,形成大片暗红。
后来我知道,John当时是用Steve的刀割断了他的手筋;Steve的右手从此废了,纵然经过最好的治疗也顶多只能端得起一只茶碟的分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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