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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真他妈见鬼了!” 他低声骂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池骋什么时候会为一个素不相识、还笨手笨脚的小摊贩心绪不宁?
“老大?”
刚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和地上的血迹,试探着问,“咱……还去帝豪吗?”
池骋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眼神里的迷茫瞬间被惯常的冷硬覆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语气硬邦邦地:“去!为什么不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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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会所,顶级包间。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暧昧的灯光在烟雾中流转。
昂贵的酒水堆满桌面,衣着凉快的男男女女嬉笑调情。刚子他们已经玩开了,摇骰拼酒,闹哄哄一片。
池骋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慢融化。
杯壁冰凉,却丝毫压不下他心头的燥热。眼前晃动的光影、轰鸣的音乐、周遭的喧闹,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遥远,。
他脑子里,只剩下夜市角落那盏昏黄的孤灯,那口凝固的糖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只……不断滴落鲜血的手。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复杂了,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也读不懂的……深切的痛苦?
包间门被推开,震耳的音乐泄出一股声浪。小天扭着腰肢走进来,脸上挂着甜腻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池骋。
“池少~您可算来啦,”
小天的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刻意的黏腻。他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池骋面前,身子一软,熟练地坐进了池骋双腿间的空隙。
池骋没动,也没看他,目光依旧没什么焦距地落在前方晃动的镭射灯球上,仿佛腿上多出的重量不存在。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让小天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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